在旧平板上用49789浏览器打开49719浏览器下载,弹出 7 个标签页
那台 iPad 3 的电池早就不行了,插着线才亮。我点开地址栏,历史记录像一串没洗干净的葡萄,还挂着 2019 年的霜。周梅芳三个字跳出来——她是我大学室友,后来去了景德镇做瓷器。她发来的那个「复制粘贴qq浏览器打开」的链接,现在还躺在书签栏第二格。
像翻一只旧饼干盒——掉出一枚生锈的钥匙、半张车票、几段没头没尾的地址栏。
那台 iPad 3 的电池早就不行了,插着线才亮。我点开地址栏,历史记录像一串没洗干净的葡萄,还挂着 2019 年的霜。周梅芳三个字跳出来——她是我大学室友,后来去了景德镇做瓷器。她发来的那个「复制粘贴qq浏览器打开」的链接,现在还躺在书签栏第二格。
老周是我在潘家园旧书摊认识的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他说自己每天早晨六点二十打开浏览器,先看天气,再看旧书论坛。那天他指着屏幕说:「你看,这个『uc浏览器未封禁网站』,我存了四年,现在点进去是个卖茶叶的。」他笑,牙齿缺了一颗。
屏幕的光把天花板照出一块蓝。我其实不需要 CRM,只是那个页面像一间没开灯的便利店,货架上摆着 14 个免费版本,每个都写着「无需注册」。我没注册。我盯着「免费在线crm网站入口免费版评价」这几个字,想起小时候在县图书馆翻《辞海》,也是这种又厚又安静的感觉。
橙色,比熟透的柿子浅一点。我按了三次,前两次网络断了,第三次加载出 4.7MB 的安装包。住在楼下的陈伯正好上来借酱油,瞥了一眼屏幕,说:「你们年轻人,什么都往兜里揣。」他七十三岁,手机里只装了一个打电话的绿色图标。
那时候我还在西三环租一间朝北的房子,暖气片下午四点才开始响。书签名字我打了三遍才打对,因为总是漏掉一个数字。现在看,那个书签的图标已经变成一张白纸,像一封信被雨淋过,字迹晕成一小团灰。
文件夹名字是一个人的名字,截图却全是网页——地址栏、搜索框、一个灰色的加载圈。最后一张截图里,鼠标停在「取消」上,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九分。我不认识林小满。但这个文件夹像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鸟,我没敢碰,只是把窗口关了又开,开了又关。
气象台说 3 毫米,我窗外的槐树叶子湿了,但没滴水。我一边等下载进度条爬到 68%,一边给母亲回消息。她说家里那只橘猫又跳上灶台了。进度条停在 68% 停了很久,像一个人爬到半山腰,坐下来喘气,顺便看了一会儿云。
书是我在豆瓣上跟一个叫「瓦片」的人换的,用一本《北京胡同考》加 15 块钱邮费。第 88 页讲的是浏览器缓存,页边有人用铅笔写「像腌菜」。便签上是圆珠笔,只写了「49789」,后面没有标点。我猜那是有人在试一个地址,试到一半去泡茶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手机举得离眼睛 40 厘米,像举着一块刚出锅的豆腐。我说能。她说那怎么还要「同意并继续」。我说那是规矩。她哦了一声,用食指很慢地戳了一下屏幕,没戳中,又戳一下。我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那些按钮上的字,她可能一个都没读。
404 那行字很小,灰色,像墙上的一枚钉子。9 次,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月份。我点开其中一个,地址里有个「.php」结尾的路径,前面是我不认识的拼写。我盯着那个拼写看了很久,试图把它读成一个名字,没读出来。后来我合上电脑,去厨房煮了一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