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我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对面是李叔,他端着手机说:“小苏,你帮我看看,我QQ能发消息,怎么浏览器打不开网页?”我接过手机——QQ聊天气泡还在一秒一条地蹦,浏览器白屏上只有一个旋转的灰色圆圈。

我打开他的浏览器,地址栏输入“百度”,回车。圆圈继续转。我又点开QQ里别人发来的链接——同样的地址,QQ内置浏览器三秒就开了。这是这台设备上最沉默的嘲笑。

我不信邪,掏出自己的手机。QQ能刷空间,微信能收消息,浏览器一样打不开。我对着李叔苦笑:“好像不是您手机的问题。”他愣了一下,指指桌上的茶壶:“那是不是网络的事?”我点头,然后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
李叔的手机是去年九月买的,型号我记不清,只记得他每天早上七点用它听评书。评书准时响,浏览器却哑了。这之间的割裂感,像烧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壶嘴却被一块看不见的胶带封住。

我打开电脑,同样。QQ头像亮着,浏览器输入框里那串网址像扔进井里的石子,没有回响。我甚至翻开了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7788,里面干干净净——连错误页面都没留下一个。

“有些东西能通,有些东西不能。这比全部不通更让人发疯。” ——我昨天下午四点零二分在备忘录里打下的话

我开始排查。先看DNS,正常。再看代理设置,发现李叔手机上装了一个旧的qq浏览器设置网页版相关的插件,时间戳是半年前。我把它关掉,重启浏览器。白屏依旧。

下午四点四十七分,我拨通了运营商客服。对面是一个声音很年轻的姑娘,她让我“尝试重启光猫”。我照做了,光猫上的灯闪了三次,像叹气。浏览器仍然打不开。姑娘说:“先生,我们检测到您的宽带线路正常。”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圆圈,说:“那为什么QQ能用?”她沉默了两秒,说:“可能是浏览器的问题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——有落点,但没回声。我挂了电话,翻到qq浏览器高级设置入口,把所有缓存清了一遍。清完,白屏依旧是白屏,像一个不肯睁眼的人。

六点零九分,我换到了另一个Wi-Fi。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网址——加载出来了。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那页面的白色亮得刺眼,像雪地突然出现在眼前。

所以,问题出在原来那个Wi-Fi上。QQ走了它自己的通道,浏览器走了另一条路,而那条路被堵死了。运营商检测的是“宽带通不通”,可实际上,路是通的,只是某一段被悄悄围了起来。

我坐在茶馆里,窗外天已经黑了。李叔的评书从手机里传出来,今晚是《三国》,讲到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。我心想,我的浏览器连一次都进不去。

后来我在qq浏览器网页版入口网站上看到有人讨论类似情况,有人说是MTU设置问题,有人说是IPv6的锅。我照着试了两条,没作用。最后是重置了路由器的拨号设置,才让那条路重新敞亮。

李叔拿回手机,打开浏览器,百度首页跳了出来。他笑着说:“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。”我没告诉他,其实我只是运气好。

说实话,我认为这类“一半通一半不通”的问题,对普通用户的消耗远比彻底断网更大。断网你会知道该打客服电话,该重启什么。而这种只堵住一半的故障,让你像在迷宫里转圈,每一条都是死路,却每条都像能通。

我的旧笔记本里还留着那天晚上十一点记下的测试列表。第1到第8项全部指向路由器后的某条策略,而第9项,是我在qq浏览器在线登录入口上看到的一个冷门回答——他说,关掉路由器的智能QoS,问题就消失了。我试了,真的消失了。像一把钥匙,刚好对上锁芯里某个锈住的齿轮。

这就是我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的全部记录。没有宏大的结论,没有要教给谁的道理。只有一个茶馆的座位、一个看评书的李叔、三台设备、十几个白屏,以及一个终于出现的百度首页。如果你也遇到qq能打开浏览器打不开,别急着换路由器,先去看看路由器的QoS设置。这个坑,我替你踩过了。

顺便,那晚排查结束时我顺手翻到一个国外免费源码共享网站,里面有个路由日志分析工具,意外地好用。写在这里,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脚注。

路由器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